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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2日 星期三

Google與微軟等軟體巨擘在台擴編

2019.06.10 by


Google與微軟等軟體巨擘在台擴編,帶來的薪資提昇對於工程師本身固然是件好事,但也可能令台灣落入工程高收入陷阱,難以推動科技創業。

今年台灣軟體業一相當令人振奮的消息就是 Google 即將在板橋擴編,再加上原先微軟、亞馬遜在台灣的擴編計畫,顯示美國跨國科技巨擘未來幾年在台灣的營運規模將會增加。

台灣新聞媒體坊間有不少「大量投資台灣AI人才的傳聞」,然而這點從市場需求和產業結構看來,是有其疑點。撇開實際研發和營運項目不談,有一點能確定的就是這些科技廠商擴編,將會創造數千個工程職缺,而突然增加的人才缺口,也會提升台灣的工程薪資水準。
全球分工模式的隱憂

提升台灣軟體工程師的薪資水準是不是好事?

個別而言,當然是好事。但是,這也迫使我們正視全球分工模式對台灣本地產業發展的影響。

現在台灣的大型美商科技公司的中高階軟體工程師年薪約在120萬到200萬新台幣之間,但是同樣等級的中高階軟體工程師,在舊金山和紐約,年薪也在360萬到600萬新台幣之間。先不論是否有能力差異、文化差異或法規差異,類似的工程職務的薪資就差了兩倍。

因此對於美商科技公司而言,要在台灣給予超出市場行情的薪水,一點兒也不困難。最根本的原因在於這些科技廠商的市場在國外,而且很多都是在消費力、薪資水準高出台灣至少一倍的市場。而以美國而言,和中國一樣的大市場優勢更是讓軟體工程師的產出效益倍增。

除非台灣的新創公司與科技大廠也能夠在同樣的消費水準、同樣的規模的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否則會很難以同樣高薪規格去搶工程師。

所以這種吃全球市場但是勞工在台灣的分工模式,最後很有可能會形成台灣工程師薪資水準由外商企業主導的結構性特徵。 當然,這意味著台灣的工程師的薪資漲幅將會因為這股作用力而高於許多其他行業,整體而言,到底對於台灣產業是好是壞,就見仁見智。

台版PayPal幫的可能性

PayPal創立於1998年,算是達康世代的成功案例之一。而Paypal的成功,也使得其共同創辦人以及早期員工持續創業,先後創辦了Founders Fund、Palantir、Tesla、YouTube等成功企業。當然,PayPal只是一例,Google、亞馬遜、臉書等都不乏有員工離職創業的案例。

那今天,是否這些大型科技企業擴編,就會更進一步刺激新的台灣創業潮呢?

敝人以為,將美國新一波創業潮歸功於PayPal以及其他成功科技企業,有點錯估了科技就業和創業之間的因果關係;除此之外,更是低估了「在地文化」因素。

長期而言,科技業,就連科技新創的就業,最後還是靠薪資水準去驅動的。對於大部分在科技業任職的人,多數人在乎的是薪資水準和福利,並不是甚麼雄心壯志或遠大的理想。而會想要創業的人本來就是少數,有膽識創業的人更少,這人口比例個人相信不會因為科技大公司雇員而有明顯的增長。

再說,如果美國科技大廠來台雇員會讓台灣人想去創業,那這早該發生了。況且,台灣這幾年也有微軟、Google 的中階主管高調回台創業,但是目前為止仍未見起色。這也告訴我們,跨國科技巨擘擴編,不會直接造就新創產業。

在美國,其實所謂PayPal幫的現象,並不是大家所想的因果關係。

美國科技業中,原本想創業的人,如果沒有二十幾歲的時候跑去創業,通常在大公司一段時間後也會思考離職創業的可能性。美國科技業的薪水不停水漲船高,除了科技業內同業競爭以外,另外就是大公司必須要維持比新創公司高至少20%的薪水,否則員工不是跑去創業,不然就會跳槽到新創公司去。而微軟、Google、臉書等企業紛紛成立了企業內的孵育器,希望讓想創業的員工可以在企業內發展未來可能成為子公司的新專案。

對於美國科技大公司,新創產業對他們而言是種威脅。這些公司的許多新政策,都是要防止員工離職去創業。
人才失衡與偏安心理

一切回歸現實,我們應該去討論台灣的人事到底在這些國際大廠的價值鏈中有甚麼樣的地位。

以微軟和Google而言,在台灣成立的「研發中心」主要是要運用台灣的中文語音和硬體製造優勢。整體而言,台灣在這些大公司的價值鏈中,占有的是「工程」和「品管」層面,離品牌建立、市場策略、產品設計的核心事業是有一段距離的。

而很不巧的,台灣新創產業最缺乏的,正好是這類人才。若國際大廠沒有辦法幫助台灣補足品牌、市場策略和設計人才,那在工程人才薪水調漲的情況下,台灣的新創必須付出更高的工程成本,但是卻可以跟國際競爭的品牌和商業模式,反而讓對台灣的環境更不利於創業。

就好像智利、澳洲、卡達、沙烏地等國落入「天然資源陷阱」而難以在軟體科技產業上推動創新,台灣可能會因此落入跨國科技巨擘產生的「工程高收入陷阱」。

論及文化層面,台灣人民族性偏安,與其選擇新創公司,多數台灣人反而會選擇更高薪的科技大公司或是公務員的鐵飯碗,而且之後會選擇離職創業的機率是微乎其微。對於國際科技巨擘而言,只要將薪水調漲至台灣公司無法競爭之境地,就能夠掌握大批穩定、相對忠誠而且相對便宜的工程勞動力。

長遠看來,這些科技巨擘的擴編計畫不但不會推動台灣的科技創業,反而會將台灣推向「離岸科技研發島」的方向。

這不見得是壞事,但至此大家就不該再對軟體創業的未來有太多不切實際的遐想。

(觀點文章呈現多元意見,不代表《數位時代》的立場。)

2019年5月30日 星期四

估值上看65億美元!來自貴州「貨運界Uber」,如何稱霸卡車物流戰場

估值上看65億美元!
來自貴州「貨運界Uber」,如何稱霸卡車物流戰場

2019.05.30 by

蔣曜宇

蔣曜宇
俗話說「人無三兩銀」的貴州因發展大數據而翻身,出了一間全球最大的公路貨運智慧平台滿幫,未來除了打算出海,更計劃推出無人卡車,目前已開始路測。

在貴州數博會囊括騰訊、阿里巴巴、Google等重要大廠的主展區內,只有一間是真正發跡於貴州,並成為貴州唯一一間入圍《2018年中國獨角獸企業榜單》的企業。它是被稱作「貨運界Uber」的滿幫集團,同時也是貴州發展大數據所扶植起來的模範企業案例。對此,滿幫副總裁徐強表示:「滿幫是數字經濟產業的代表,更是貴州大數據發展的一張亮麗的名片。」
滿幫副總裁徐強表示:「滿幫是數字經濟產業的代表,更是貴州大數據發展的一張亮麗的名片。」蔣曜宇
大數據服務卡車司機,滿幫成全球最大公路貨運智慧平台

2017年中國GDP總額超過12兆美元,其中物流的占比約為15%。對於有著3,000多萬名貨車司機的中國來說,卡車貨運是一個龐大卻又碎片化的市場。絕大多數的司機都是個體戶,缺乏一個統整貨運需求資訊的平台。滿幫看到了這個痛點,運用大數據,有效提升運送流程的效率。

走進滿幫集團位於貴陽的總部,方形的巨大空間裡,有三面牆布置了寬廣的螢幕,上面顯示全中國此刻的貨運需求表單,每分每秒都在跳換。使用滿幫的服務很簡單,司機們只要下載App後進行免費註冊,就可以看到貨主所提出的運貨需求,透過AI運算,司機們也能更加精準找到適合自己的運算貨品。

滿幫App的操作頁面。貨主會顯示自己的需求例如車種、地點及希望送達時間等。司機可以自由選擇適合自己的貨運配送需求。蔣曜宇

徐強說,透過這樣的精準匹配,司機找貨的時間從2.27天縮減到0.38天,平均路程從9,000公里上升到12,000公里,平均收入則增長了20%。此外,徐強也強調,物流行業是一個傳統產業,沒有建立起誠信體系,導致貨主與司機間時常發生爭端。因此,滿幫也引進信用積分制度,成功地讓行業糾紛率下降,提升整體物流效率。

滿幫現在是全中國,乃至全球最大的公路貨運智慧平台。截至目前,平台上經過認證的貨主會員有160萬、司機會員650萬,業務覆蓋全中國一共339個城市。去年他們也得到軟銀、Google與紅杉基金等國際大廠與創投基金的融資,獲得19億美元,也使公司目前的估值來到65億美元(約新台幣2015億元)。

未來規劃:向海外發展、研發無人車

在這樣一個大企業的背後,貴州政府提供什麼樣的協助呢?徐強表示,政府給了他們全方位的協助。在資金方面,他們得到國有投資基金的挹注;在人才方面,政府也向滿幫推薦大量的優秀大數據科學家及技術人員;在拓展方面,政府也協助宣傳滿幫到不同省份、甚至是海外地區。

身為貴州發展數字經濟的收益者,徐強也提供滿幫自身的例子,解釋大數據如何協助貴州在過去五年內迅速脫貧。他說,滿幫透過大數據的搜集,針對貴州貧困山區的農產品進行精準匹配,幫農家找到合適的賣家,並利用高效率的運貨調度來運輸產品。「我們把這稱為『黔貨出山』,是滿幫對貴州的回饋,」徐強說。

未來滿幫也計劃要往其他國家發展。徐強表示,目前他們已在開發一些不同語種的App平台,其中包含俄語和越南語。此外,他們也將進一步開發大數據及AI運用,投入研發無人卡車,意圖成為這個創新領域內的新玩家。

「滿幫投資並共股一家做無人駕駛卡車的矽谷新創公司plus.ai,目前已經在北美及蘇州進行路測,」徐強說。雖然短期內還沒辦法正式上路,但相對於一般無人車必須適應城市裡複雜的路況,在封閉的高速路段及貨運通道上駕駛的無人卡車,會更早被實現。

滿幫集團總公司的門口屏幕上,顯示著每一刻全中國的貨運需求清單。蔣曜宇
公司尚未收支平衡,補貼戰非長久之計

不過滿幫的前景也不完全是一帆風順,他們的營收主要來自客戶,主要是在平台上使用長途貨運服務的工廠及貨主等,卡車司機註冊成為平台會員免收費,只有在利用平台上部分服務,例如在使用線上支付系統加油時被抽取少量佣金等。截至目前,滿幫都尚未達到收支平衡。

如同瑞幸咖啡、滴滴打車等中國近年來迅速竄紅的大企業,滿幫主要也是透過補貼的方式迅速搶占市場,而滿幫在貨運界獨大的姿態,也引來一些質疑的聲浪。未來滿幫是否能轉虧為盈是觀察重點,目前他們已開放其他服務項目,如開放借貸、建立自有支付工具等。

外界也關注他們何時能達到盈利,畢竟如果擁有更大資本額的阿里巴巴、騰訊等BAT公司也想加入卡車物流的戰場,滿幫能否與巨頭抗衡,將會是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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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21日 星期二

世界 500 強企業已有半數消亡!


世界 500 強企業已有半數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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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中國零售業出現一枚震撼彈:電商巨頭阿里巴巴收購大賣場之王大潤發。在那之前大潤發的淨利仍超過新台幣百億元,漂亮的營收卻擋不了海嘯般的數位浪潮,創始人黃明端坦言,「贏了所有對手,卻輸給了時代」。

從調查報告來看, 2000 年之後隨著數位科技襲來,財富 500 強企業已有 52% 消亡。 市場研究公司 IDC 更預言,現存的標準普爾 500 指數公司到了 2027 年,將有 75% 被取代。再看看顛覆計程車產業的 Uber、反轉旅館業的 Airbnb,都不是「產業內的競爭者」,而是從網路起家、迅速竄起,讓市場龍頭防不勝防。

在 2019 年數位時代舉辦的未來商務展「經理人講堂」中,DDI 台灣區董事總經理李岳倫提到企業因此瀰漫著一股焦慮,「天氣不再晴朗,企業猶如在迷霧中前行。」 想活下來,數位轉型迫在眉睫。

層層上報、拖慢決策,將導致轉型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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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部分產業沒有可參考的成功前例,面對挑戰時容易誤判情勢、下錯決策。《富比士》(Forbes)預測,有 84% 的企業進行數位轉型終將失敗。 李岳倫分析,原因在於轉型過程仰賴組織內部充分溝通,才能以靈敏速度應對外界變化,但舊有組織的架構型態,已不符合此需求。

最明顯的例子是需層層上報的科層組織,平行單位間溝通效率低落,科層也造成「分工不合作,分層不負責」的現象。在大體系下,員工容易覺得公司人這麼多,自己偷懶一點也無妨,導致工作拖、慢、散,責任心可有可無,無法達成緊密的跨部門合作。

將組織拆分成精巧的作戰部隊,打造能快速反應的企業
想要拆分大企業,變成小型、精幹的作戰部隊,「阿米巴組織」(又稱變形蟲組織) 是其中一個選項。阿米巴組織是指將原有的人數龐大的部門,拆成數個 10 人以內的小組織,每個小組織財政獨立、自負盈虧。由於單位部門人數減少,沒做好工作就顯得明顯,也大大影響部門業績。這麼一來,即使是基層員工也必須像是團隊的經營者,做出實際成績,藉此激發出責任心、參與感、工作成效。

中國海爾更將阿米巴組織發揮到極致,曾一舉裁掉約 1 萬 6000 名員工、解散萬名中階主管,把原先的部門變成一個個公司底下的獨立小企業(小微企業,只負責一支產品),企業的角色轉型為平台。

海爾的員工可以選擇成為小微企業內發想創新點子的「創客」、負責營運的「小微主」,或是在平台提供所需服務的「平台主」。這個天翻地覆的瘋狂改變,使員工獲得更多決策權限,必須像個 CEO 一樣根據消費者動態即時改善產品,提升整個組織面對市場時的反應速率。